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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的“直男癌”,已是不治之症

发表时间:2026-02-02 文章来源:娱乐圈头条 编辑:娱乐圈头条

两年前,「文娱春秋」发过一篇文章,题为《韩寒10年导演路|绑在资本战车上的犬儒主义者》。

那时,《飞驰人生2》刚以33.61亿票房横扫2024年春节档,成为韩寒十年导演生涯的巅峰之作。在文中,我们这样说:“曾经意图反抗一切的少年,过去那位向'文坛大佬'喊出'文坛是个屁'的作家,早就成为了'影坛大佬',且是很世故的那种。”

事实上,这篇文章发布后,有网友留言说“作者对韩寒期望太高了”。的确,彼时,还抱有某种期待:或许,这只是商业上的妥协;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个曾经熟悉的韩寒会重新出现。

两年后的而今,当《飞驰人生3》正式官宣定档2026年春节档时,我们发现,韩寒在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部电影有二十多位知名演员,却没有任何女性角色(海报以及可查的演员表里都没有)——用十年导演生涯,韩寒完成了对女性的“彻底屏蔽”。

我们没等来他的“矫正回归”,反而等来一场“绝症”——

他的直男癌,越来越严重,已成不治之症。

如果说《飞驰人生3》全男阵容是突然的转向,就太低估韩寒的“直男癌”根基了。

事实上,这是一条清晰可见的轨迹。

2014年《后会无期》中,至少还有三个女性角色:周沫(陈乔恩)、苏米(王珞丹)、刘莺莺(袁泉)。

然而,这些女性角色在电影里的功能相对单一。她们不像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男主角取经路上的“妖精”或“菩萨”。周沫代表了虚荣与无奈,苏米代表了江湖险恶与诱惑,刘莺莺代表了身世的真相与宿命。

男主角们路过她们,睡过(或差点睡过)她们,然后抛弃她们,继续上路。女性是“过客”,是用来证明男主沧桑的道具。韩寒借角色之口说出了那句“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某种程度上是在为男性的不负责任找借口。

到了2017年,《乘风破浪》这部电影是韩寒“直男癌”的一次小爆发。

赵丽颖饰演的“小花”,似乎是韩寒心中完美女性样本:她温柔、隐忍、包容一切,哪怕丈夫是个不靠谱的混混,经常入狱,也无怨无悔,甚至在临死前还在为丈夫辩护。

最让女性观众诟病的,是那首主题曲《男子汉宣言》(改编自佐田雅志的《関白宣言》及其续作《関白失脚》),歌词里写道:

“你在每天晚上,不能睡得比我早;你在每天早上,不许起得比我晚;饭要做得很香甜,打扮起来要大方……”

女性的角色模糊为“符号化”——一个没有自我、只有奉献的女性。歌曲刚一推出,就被指责是对女性的物化和矮化。

如果说前两部电影里,韩寒还在试图“塑造”女性,那么到了《飞驰人生》系列,他就彻底“不装”了。

在《飞驰人生1》中,张驰没有妻子,只有一个不知哪来的“儿子”,女性角色只出现几秒钟的龙套。 在《飞驰人生2》中,连龙套都少了。

现在拍到《飞驰人生3》,干脆“毫无女性”,步入“无女之境”。

2017年1月21日,就在《男子汉宣言》这首歌发布第二天,韩寒做客腾讯电影沙龙《乘风破浪》专场时,说出了一段“直男癌宣言”:

“我个人的确是有一些直男癌,不能算是一个好男人,说我渣也无所谓。”

一片哗然。

上述“自黑”假如可以视作一种坦诚,那么,韩寒紧接着的话,则更暴露了他潜意识里的想法:“大家不要矫枉过正……作为一个异性恋者,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中时常会感到很委屈。”

委屈——请注意这个词,一个成名于少年、掌握着话语权、在名利场中如鱼得水的男性精英,竟然在公开场合表达“委屈”。

他的委屈来自哪里?是来自女性权利意识?还是来自社会对传统男性特权的审视?依照韩寒的逻辑,这种“委屈”本质上是一种“巨婴”式抗议。

当外界要求他去平视女性、去理解女性时,他感到的不是“尊重”的必要,而是“特权”被剥夺的痛苦。他所谓的“尊重同性恋,尊重女权主义”,更像是一种礼貌的隔离——“我尊重你们的存在,但请你们别来打扰我的世界。”

因此,九年后,《飞驰人生3》的“全男阵容”,就是他对这种“委屈”的反击:既然无论怎么拍女性都会被骂,那就彻底“消灭”掉这个角色类型。

但韩寒拒绝女性“上桌”,不仅是“直男癌”作祟,更像某种隐喻——这具象化了他对现实议题的逃避。

你看,在《飞驰人生》系列里,不仅女性角色消失,社会问题更是欠奉,只有一群中产男在赛道上追逐对于普通人而言纯属奢侈的梦想。

面对全男阵容的质疑,韩寒支持者们往往会给出这样的辩护:既然“拍不好女性”,干脆就不拍了呗。

这个说法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推敲。

什么叫“拍不好”?是技术上的无能,还是意愿上的缺失?

“拍不好”这个说法本身,是对导演职业的一种矮化。导演的工作,不正是要去理解和呈现各种各样的人物吗?如果一个导演声称自己“拍不好”某一类人物,那只能说明他缺乏想象力、缺乏同理心,或者干脆就是不愿意花这个功夫。

有人可能会说,好莱坞也有很多全男阵容的电影啊,比如《拯救大兵瑞恩》《落水狗》,这些电影确实缺少女性角色。不过,这种比较并不成立。

上述电影的故事设定本身,决定了场景中可以不用出现女性(战争、犯罪团伙)。而且,斯皮尔伯格以及昆汀(虽然昆汀也是个“直男癌”患者)的作品里,从来不排斥塑造女性人物,比如《金刚不坏》(昆汀执导)里的女性角色,有着极其强悍的力量感。

而《飞驰人生》系列讲述的是赛车故事——赛车界虽然以男性为主,但绝非没有女性参与其中。赛车手、领航员、工程师、车队经理、赞助商代表……这些角色完全可以由女性来担任,像2025年的好莱坞黑马片《F1:狂飙飞车》重,就有重要女性角色与布拉德·彼特分庭抗礼。

韩寒选择一个女性角色都不要,当然是刻意排斥。

这种“刻意”,与其说是一种创作上的“扬长避短”,不如说是人格的“缴械投降”。它意味着,韩寒放弃了作为艺术创作者的基本责任——去理解、去呈现人类经验的多样性。他把自己的局限性,堂而皇之地包装成一种“风格”,甚至引以为豪。

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全男叙事”还被部分人吹捧。有评论者声称,“全男电影或者全男网文往往对女性要更友好一些”,因为“这里面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情绪,没把人家当挂件”。言下之意是,与其把女性角色写成花瓶和工具人,干脆别写,这反而是一种“尊重”。

这种逻辑的荒谬之处在于:它把“消失”等同于“解放”。

真正的尊重,不是让某个群体在叙事中消失,而是把她们作为平等的、完整的人来呈现。韩寒选择让女性消失,不是他“尊重”女性,而是因为他既缺乏塑造立体女性角色的能力,也没有这样做的意愿。

这不是“敬而远之”,而是“懒惰”+“傲慢”。

韩寒的“直男癌”,在还只是作家时,就存在。

他出版的最后一本“新书”——2013年杂文集《我所理解的生活》中,我们能找到支撑他“直男癌”晚期的病灶。

在《我所理解的生活》中,韩寒花费了大量笔墨去描写他的“狐朋狗友”、他的赛车队友,以及一起混日子的兄弟。他们一起在荒野中撒尿,一起在赛道上拼命,一起对抗这个“操蛋”的世界。

而女性呢?在书中,女性往往以两种面目出现:

一种是“姑娘”。韩寒笔下的“姑娘”永远是年轻、美好、但面目模糊的。她们是用来被追求的,是被男主角的才华或叛逆吸引的奖品。他怀念的往往是那种“单纯”的喜爱,一种不去追究男人责任的喜爱。

另一种是“家人”。当“姑娘”变成了“老婆”或“妈”,她就失去了性别魅力,变成了一个功能性的符号——负责在后方提供安稳,负责在他浪子回头时有一盏灯。

《我所理解的生活》展示了韩寒从“愤怒青年”向“精明商人”转型的过程——从一开始解构崇高,嘲笑宏大叙事,到推崇一种“小确幸”式的个人主义。

这种思维模式的转换,延伸到社会议题(当然包括性别议题)上,就变成了对当下现实的漠视。

如我们那篇《韩寒10年导演路》所言,从《后会无期》到《飞驰人生》系列,韩寒的每一部电影都极其“安全”——没有丝毫敏感内容,没有任何批判性的社会表达,只有段子、金句、怀旧情怀和廉价的鸡汤。

他的电影,并不想“和这个世界谈谈”,只想让世界掏出钞票,看个乐子。

而商人韩寒的“直男癌”,正是他创作理念“脱离现实”的象征。

从商业角度来说,“安全”的选择,就是干脆不要女性角色——全男阵容,既省去了塑造女性角色的麻烦,又避免了可能的性别争议,还迎合了一部分核心男性观众的口味。

何乐而不为?

-5-

两年前,我们把韩寒定义为“绑在资本战车上的犬儒主义者”。

所谓“犬儒主义”,原指古希腊的一种哲学流派,后来演变为一种对理想和价值的普遍怀疑态度。在当代语境中,“犬儒主义者”通常指那些虽然看清了社会问题,却选择沉默、随波逐流、甚至从中牟利的人。

“弃笔从影”的韩寒,完全符合这个定义。

他对社会现实避而不谈,和各路资本深度绑定,成为标准的“影坛大佬”。他的电影越来越像流水线产品——固定的笑点和票房,只有“直男癌”症状在逐步加深。

这是“犬儒主义者”的终点:不是被外部力量打败,而是被自己的精明和世故所吞噬。

所以,我们还能对韩寒期待什么?

一个已经找到了自己舒适区并且沉溺其中的既得利益者——你指望他放弃行之有效的商业模式,冒险去拍一部“直面现实”的电影?

要改变它,意味着要颠覆他赖以成功的一切。

这太不“现实”了。

《飞驰人生3》之后,大概还会有《飞驰人生4》《飞驰人生5》……每一部都能收割几十亿票房。韩寒会越来越有钱,而观众所面临的现实问题,会继续被忽视。

所以,韩寒的“直男癌”,不仅仅是他个人性别观念的问题,而是创作方法论和商业模式的组成部分。他选择了一条省力、安全、赚钱的路线,而这条路线恰好与现实方向背道而驰。

这和他当年批评的那些“回避现实题材”的导演,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2011年,还没进入电影圈的韩寒曾指点江山:“电影审查、对现实题材的回避、很多本应该在电视剧甚至电视购物领域发展的人也进入了电影行业,都是影片质量下降的原因。”

讽刺的是,十多年后,“对现实题材的回避”成为韩寒一贯底色。他和所有混迹于当下主流影视圈导演没什么两样——甚而,他走得还要更远(或者说躲得更麻利)。

因为,他不仅规避了社会现实,还摒弃了一半的人类经验——

女性经验。

PS,需要说明的是,本文作者为男性,说“打拳”的可休矣。而且,我们一向反对太过“政治正确”的表达,对于男女对立深恶痛绝,但对韩寒全男化的创作,同样深感不安——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男女对立?

撰稿|Jana策划 | 文娱春秋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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