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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年》:轻了姿态 失了内涵

发表时间:2026-01-23 文章来源:娱乐八卦大站微博微博 编辑:娱乐八卦大站微博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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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轻喜剧契合当代观众心理需求,以“轻姿态”承载“重内涵”,用轻松治愈的基调、贴近现实的表达传递生活温度与正能量,已成为当下影视剧创作的流量密码。

  近日,由花箐执导,霍建华、田雨、乔振宇、刘端端等主演的都市轻喜剧《轻年》登陆爱奇艺、腾讯视频,该剧试图以轻喜剧的形式消解中年人职场、婚姻、生活中的焦虑,讲述了北京胡同四兄弟分别数年后重聚,重拾友情、相互救赎、携手解决中年危机的故事。遗憾的是,剧集仅保留了长剧的长度,却未能在深度上有建树,人物行为与年龄、身份、现实逻辑脱钩,中年男性的精神困境描摹浮于表面,现实的沉重被套路化的剧情和拼贴的笑点消解,使得本应厚重的现实议题沦为脱离真实的自我想象。姿态是轻了,内涵却也丢了。

  男性群像刻画浮于表面

  随着“她经济”的崛起,“她力量”剧集在数量和题材上全面开花,关注到女性生活的方方面面,女性群像剧成为当下影响力颇大的主流题材。相比之下,男性群像剧虽未曾缺位,但往往热度低、槽点多,在数量和质量上均显不足。《轻年》精准捕捉到了当前市场对表现都市男性中年危机优质剧集的渴望,试图以“兄弟情”作为情感纽带串联起四个性格迥异的中年男性,却未摆脱男性群像剧一直以来的叙事窠臼。

  真实感是群像剧的立身之本,剧中胡同四兄弟年龄设定为40岁左右,却频繁展现出与其年龄、身份不符的行为模式与心理状态,为追求戏剧化的矛盾冲突和轻松化的喜剧表达,四兄弟一见面便会因各种小事触发激烈争吵,在面临裁员、失业或情感危机时,又用少年式的冲动及荒诞的行为去应对。这样简单化的处理让人看不到角色本身流淌的真切情感,使得整部剧仿若没有太多生活经历的青年对中年人职场和婚姻生活进行的一场“过家家”式的游戏幻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观众的代入感和共情基础。

  除人物塑造悬浮失真以外,剧中人物几乎没有清晰可见的成长弧线。以主角马丁为例,他讲话尖酸刻薄、动辄挥金如土,剧集执着于对他“霸道总裁”“精英毒舌”人设的打造,却始终回避其性格成因与人物内心的深度挖掘。其他男性角色的刻画同样浅尝辄止,王春生的“放下执念”、李连宝的“走出低谷”、童秋的“勇敢反抗”,似乎都只停留在了口号式的台词层面。

  此外,本剧的核心主线是四兄弟中年重聚后,逐渐化解宿怨并共同创业,但从剧情看,他们关系的转折缺乏足够的情感铺垫,对过往恩怨成因轻描淡写,后续的和解又显得突兀仓促。这种“无成长”式的人物塑造,不仅牺牲了人物的复杂性,也使剧集失去了群像应有的层次感和立体感。

  冗长与琐碎的双重劝退

  在碎片化传播和短剧盛行的当下,“短、快、爽”的叙事节奏成为主流,长剧曾一度陷入“短剧化”的焦虑之中。事实上,“慢节奏”从来不是长剧的叙事短板,长剧的稀缺性正在于它的深度叙事和情感共鸣。长剧的“长”,是深度的延伸而非篇幅的堆砌,慢叙事的“慢”,是情感的沉淀而非节奏的拖沓。然而,《轻年》仅保留了长剧的篇幅和体量,却未能把握“慢叙事”的精髓,从而陷入冗长注水、混乱琐碎的叙事困境。

  剧集在叙事节奏上显得冗长拖沓。一方面,剧情推进缓慢,大量日常琐事和无关紧要的情节充斥其中,挤压了本应用于深化人物心理、铺垫情感转折的叙事空间,这些琐碎的情节既没有推动主线剧情发展,也没有对人物塑造起到关键作用,反而让叙事陷入停滞,使得观众在观看过程中感到疲惫、无聊。另一方面,感情线有些多余,剧中马丁和金彤的感情线反倒成了叙事的累赘,两人的互动情节尴尬生硬,不仅扰乱了整体叙事节奏,还让本应聚焦中年困境的剧情偏离了轨道。

  琐碎的情节设置让剧集显得杂乱无章。一方面,剧集在细节处理上过于随意,剧中多次闪回对兄弟四人少年时期的追忆,但仍未解释清楚兄弟反目的核心症结,使得观众在追剧多集后仍无法厘清他们过往的情感纠葛。另一方面,多条支线并行却缺乏明显的逻辑串联,在四兄弟和解、共同创业的主线剧情之外,剧集生硬地植入了多条支线——童秋的职场骚扰、王春生的亲子教育、李连宝的裁员困境等,这些情节并行铺陈,且每条支线都缺乏有效收束,导致剧情呈现出“多头并进却没有重点”的混乱状态。冗长与琐碎的双重叙事困境,导致剧集开播不久就劝退了不少观众。

  执着于“爽”和“癫”,却丢了灵魂

  在当下,“爽感”与“癫狂”成为许多影视作品的追求。创作者试图通过极致的冲突、夸张的情节、癫狂的行为博取眼球,为观众提供即时性的情绪宣泄与娱乐体验。然而,轻喜剧的“轻”不应等同于“浅”,当“爽”和“癫”成为影视剧创作的重要导向,作品便会失去应有的思想深度和文化内涵。

  观众看厌了霸总拯救“伪独立女性”的叙事套路,《轻年》便将性别置换,上演了一场霸总拯救兄弟的荒诞戏码。剧中马丁以霸道总裁之姿,为解决童秋的住房压力,企图豪掷两千万为他购置京房;为收买王春生的儿子王飞,就带他体验“有钱任性”的生活;为帮助兄弟再创业,便拿出一千万投资朋乐轩……这种“用钱摆平一切”的剧情,确实满足了部分观众对“爽感”的追求,然而,这种“爽感”是短暂而廉价的,它回避了现实的残酷与奋斗的艰辛,回避了人世的浮沉与生存的不易,种种中年危机被简化为一场场闹剧。而当一部剧集中的人物困境和解决方案都远离大众真实生活经验时,它就很难真正建立起与观众的情感联结。

  事实上,观众或许能轻易地被无厘头的爽文情节所刺激,但普通人抗摔打的顽强坚韧,穿越生离死别后的悲苦浪漫才更让人动情;观众当然也爱看霸道总裁挥金如土的骄纵傲慢,但那些从拥挤、狭小的困苦角落破壳而出的乐观与希望,才更让人感佩。

  总体而言,《轻年》是一部精准踩着当下各种热点和流量密码的都市剧作,然而它却忘了,成功的都市群像剧,应是以真诚的笔触记录时代洪流中普通人的挣扎与梦想,用细腻的情感刻画与真实的细节呈现引发观众共鸣。而创作者的真诚,才是成就好作品的必杀技。(闫泓琪)